原文:https://www.ebi.ac.uk/training/online/courses/alphafold/an-introductory-guide-to-its-strengths-and-limitations/what-are-proteins-and-how-do-we-know-their-structures/

本节要点

  • 蛋白质是一条氨基酸链折成的三维形状,而形状决定它能做什么;
  • 看形状靠 X 射线晶体学、NMR、冷冻电镜,但都慢、贵、一次只能做一个;
  • 已知序列约 2.5 亿条、实验结构只有约 21.5 万个,差一千倍——这就是 AlphaFold 要填的缺口。

一、蛋白质是什么(珍珠项链的比喻)

蛋白质是一条或多条长链。每条链由叫做“氨基酸”的小分子一个接一个连起来,连接顺序叫做序列。链连好后不会直挺挺地待着,会自己折叠成一个特定的三维形状。为什么?因为链上不同位置的氨基酸之间互相吸引或排斥,整条链就塌缩、盘绕成一个稳定的团。这个最终的团就是蛋白质的结构。

页面里还有一个词:“残基”。氨基酸一旦接进链里,化学家就叫它残基。跟氨基酸是一回事,只是换个说法。

二、形状决定工作

这是核心思想。蛋白质的形状决定它能做什么。最好的类比是钥匙和锁:钥匙形状对得上才打得开门;蛋白质形状对得上,才能抓住、切断或贴合正确的对象。

页面举的四个例子,其实说的都是这一件事:

  • 沙门氏菌 alpha-2-巨球蛋白:一面盾牌,挡住宿主分泌的消化酶。
  • HIV-1 逆转录酶:HIV 在宿主细胞里复制自己的关键工作者。
  • SARS-CoV 主蛋白酶:一把分子剪刀,把病毒蛋白切成能用的零件。
  • KaiA:蓝细菌里的一个小小的钟表匠,靠感知光照来维持 24 小时节律。

所以只要知道形状,就能看清这台机器怎么运转。页面把这个过程叫做“打开黑箱”。

三、我们怎么真的看到形状

有三种实验方法,历史比你想象的久:

  • X 射线晶体学:把蛋白质长成晶体,再用 X 射线打上去。1950–60 年代奠定基础,之后几十年里大多数结构都靠它解出。
  • NMR(核磁共振):用磁场在溶液里探测分子。
  • 冷冻电镜(cryo-EM):把蛋白质急速冷冻,用电子显微镜成像。本世纪发展很快,尤其在 2014 年图像质量大幅提升之后,业内把那次飞跃叫做“分辨率革命”。

但关键在于:这三种方法都慢、贵、要人盯着,而且一次只能做一个蛋白质。每个样品、每次实验都得单独做,还要反复排错。

四、那道巨大的缺口

与此同时,读取序列(也就是珠子的排列顺序)因为 DNA 测序技术进步,变得又快又便宜。于是到 2024 年 1 月:

数据库存的是数量
PDB(世界蛋白质结构档案库)已知的实验结构约 21.5 万个
UniProt(序列档案库)已知的蛋白质序列约 2.5 亿条

差了大约一千倍,而且还在扩大——因为读序列变便宜的速度,远远快于解结构变快的速度。可以这样想:我们可以很便宜地把每本书复印出来,但给每本书手工做实体三维模型,还是得花好几个月。

这道缺口,就是整个领域想要一个东西的原因:输入序列,就快速、批量地输出靠谱的三维形状。这一页推开的正是这扇门,下一节走进这扇门的就是 AlphaFol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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